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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 永恒
发表时间:2014-3-28 点击次数:2449  〖打印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记我最亲爱的父亲母亲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我最亲爱的父母亲都已经去世,母亲是1971年去世的,距今已有43年,父亲是2008年去世的,距今有6年。母亲去世那年56岁,父亲去世那年93岁。每当清明来临,那无尽的思念更加强烈,回想起父母亲生前的点点滴滴,不仅潸然泪下……

母亲陈玉安1916年6月出生于一个普通的河北农村家里,家里兄弟姊妹共6人,她在家里排行老三,在女孩中排行老大;她有两个哥哥,一个弟弟,两个妹妹。母亲从小心灵手巧, 13岁就可以独立做出一双漂亮的布鞋了,无论是针脚还是做工,都是大人们啧啧称赞的,那手工的针脚,跟现在缝纫机轧制的不相上下,整整齐齐的;不仅是做鞋,母亲还学绣花、做衣服,别看母亲大字不识,但是这些女红,她一学就会,是个聪明好学的人。局限于当时的年代,母亲很小的时候就被缠足裹脚,但是这些丝毫没有影响她长个子,母亲身高1.60米,在当时属于高个子了,细眉大眼浓黑的头发,典型的北方美人。

父亲孙席珍1916年4月出生于河北唐山小北柳河的一个普通农村家里,名为孙冠玉,属于“冠”字辈的,字席珍;父亲从小聪明好学,早早就去读私塾,了解学习了很多知识文化,因为常用孙席珍作为学名,孙冠玉这个名字后来就不常用了。

母亲和父亲的姻缘属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他们是在仅有3岁的时候就由双方的父母定了亲事,过去俗称的娃娃亲,然后到18岁左右出嫁,听母亲说,当时婚礼按照河北农村当地风俗,办得比较体面,娘家给母亲的陪嫁也很多,有嫁衣很多件、床上用品、箱子、柜子以及梳洗用具,箱子上摆设得花瓶、花罐、帽筒,等等,我长大后还把这些东西拿到城里家里,只可惜在文化大革命中大部分毁坏了,相当可惜。

父亲当时家里兄弟姊妹也是6个,加上叔伯兄弟一起生活是个大家庭。在妯娌当中,母亲最漂亮,当时村里的男孩,以找到像我母亲这样容貌的女子为奋斗目标,可见母亲在当地村里的影响。母亲不仅漂亮善良而且勤快、热情乐于助人,她和婆母、婶母、妯娌相处的非常和睦,在大家庭中起着举足轻重的地位,她的针线活,绣花、裁剪、制衣、做鞋等等都是数一数二的,谁家嫁女,谁家娶媳妇等,都是让母亲做嫁衣;不仅是婆家的衣服,兄弟姊妹孩子的衣服,母亲都会帮忙做,没日没夜的,从来不叫苦叫累。

我是1942年出生在河北老家的,当时父亲在天津工作,所以我们从河北老家搬到天津来住,那时我们是一家四口,我还有一姐姐,大我5岁,在天津依靠父亲一个人低微的工资维持生活,母亲勤俭持家,依靠她勤劳的双手,一边照顾2个幼小的孩子,一边做些针线活贴补家用,临近天津解放,好像是1948年左右,姐姐不知道啥原因得了慢性脑膜炎,由于没钱医治,病情耽误了而夭折,那年她才11岁,聪明、伶俐、漂亮……

我成了家里唯一的孩子,父母亲的悲痛可想而知……多少年了,丧女之痛深深埋藏在他们心底,在我的面前他们很少表现自己的伤痛,随着时间的流逝和我的慢慢长大,他们从悲痛中坚强的挺过来了。特别是母亲,心胸更开阔些,用辛勤的劳作和永不停息的家务活来化解心中的悲伤,把她所有的爱给予了二女儿---我。母亲在大女儿病故后的几年中,因为劳累、思念身体上常常有这样那样的毛病,但是她毫不畏惧,和身体上心理上的病魔做斗争,慢慢的将我抚养长大……

解放后,新中国成立了,共产党毛主席给了我们新生,父亲从此有了稳定的工作,各行各业都开始了崭新的变化。医院的医生们非常敬业、积极治疗母亲的病,母亲的病慢慢好些了,虽然病还没有去根,但是母亲丝毫不减当年的勤劳,还继续家务和劳作,在我们住的平房门口,利用荒地开垦了一片农田,种葵花、豆角、白菜等,还圈出一小块地养兔子,家中的一日三餐,我们的各种衣服、裤子、鞋,都是母亲亲手劳作,从不叫苦喊累,每天都是精神饱满的……

在这充满温馨和爱的环境中,我从小学到中学,家里的生活质量不断提高。为了响应单位的号召,我们一家跟着单位举家从天津市搬到了包头市,支援包钢建设,随着建设项目的不断扩大和迁移,我们一家也紧跟单位从包头市搬迁到呼和浩特市,这时就开始住上了楼房,不能再养兔子了,但母亲还是在楼房外边荒地上开垦种地和养猪,洗衣、做饭、做衣服、做鞋、绣花、忙里忙外从不停闲。

母亲心地善良、性格开朗,和邻里邻居相处非常和睦团结,谁家有困难都主动帮忙,是个热心肠,单位的于志家孩子小,母亲热心帮忙照看,对门毛婶家孩子多,忙不过来,母亲也是忙里忙外的帮助他们,那时的我考上了师范学校,一家三口的生活蒸蒸日上,温馨幸福,就这样,我们平平静静的走过了快乐的十六年。

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了,由于有小人诬告母亲是地主分子,母亲被红卫兵强行送回老家,回老家的路费还有红卫兵的路费都由父亲出的,父亲担忧母亲的安危,可是在那个时候,任何的解释都是无助的,就这样母亲在老家待了三个月,在这期间,老家家中村委会认为这种行为是不正常的,由村委会正式出证明,证实母亲身份,给母亲平反,才又能回到呼和浩特市与父亲和我团聚,其间母亲没有怨天尤人,一直保持着自己的勤劳、善良、勤俭节约,赢得善良村民的敬仰……

那个艰难的时刻,我已参加工作,并生儿育女,女儿和儿子间隔2岁,母亲更忙碌了,看护外孙女、外孙子,买菜、做饭、收拾屋子,给外孙女、外孙子做衣服和鞋,里里外外一把手,把2个孩子打扮的干干净净、漂漂亮亮的。我们一家四口和母亲父亲生活在一起,一家六口的大家庭,完全是母亲精打细算,把整个家庭打理的井井有条……

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二年多,由于母亲前期受的迫害和日夜的劳累,旧病复发了,在当时动乱的年代,很多有经验的医生都下放改造去了。留守的医生多为工农兵学员和实习医生,治疗水平和医术上都有局限,导致母亲的病情没有好转反而恶化了,母亲于一九七一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下午三点由于医治无效,与世长辞了,享年仅五十六岁。我们这个家沉浸在无尽的悲痛之中,在那个动乱的年代,家破人亡啊。

母亲离开我们这么多年,但她的勤劳、善良、美丽、心胸开阔,永记我心中,特别是临终前一个月,还拖着病体,艰难的给外孙子大宝作棉裤,一想到这些,我心中就忍不住的痛,到如今她的外孙女、外孙子都还记得,永远不忘……

1972年,为了响应党中央支援三线建设的号召,父亲和我们一大家五口人,全部搬到湖北省十堰市山区。从那个时候起,父亲就一直和我们生活在一起,父亲一生坎坷,他十四岁丧父,十六岁独自一人到河北遵化去读书求学,读到中学后又辗转到天津读书,父亲聪明好学,学习能力很强,在那个吃饭都吃不饱的年代,父亲边学习边打小工,一直读到南开大学一年级,这个时候,家庭经济越来越困难了,父亲为了养家糊口,不得不辍学去找工作,那时还是解放前的旧社会,找一个合适的工作非常不容易,他当过教师,当过会计,当过职员,还和兄弟们开过煤厂,日夜操劳……

直到解放后,父亲凭着自己的学识、才智和能力找到了稳定的工作,到建筑公司的行政部门,从基层职员做起,父亲工作认真负责、任劳任怨,把每项工作安排的井井有条,由于父亲的突出表现,他28岁就成为科级干部,由于父亲是无党派人士,一直都是行政科副科长、处里副主任等以副代正的勤劳工作者。

父亲一生忠诚于自己的工作,尽职尽责,兢兢业业,一生忠于党,忠于人民,在历年的各种运动中,三反五反、反右、文革动乱年代,父亲一直为人宽厚老实,勤劳善良,少言寡语,没有受到迫害和大的冲击,文化大革命期间,因为母亲的事情,父亲也受到一定的牵连和打击,但是随后的拨乱反正,使得父亲的工作又恢复了,还是在行政部门工作,父亲对于荣誉、金钱、地位看得很淡,父亲的工资自1956年调资一直到文革后一直没有变动过,改革开放初期,公司要给父亲调资,他婉言谢绝了,因为当时调资指标有限,家里有困难的人很多,所以,父亲主动把调资指标让给了经济困难的人们,后来虽然也有调资的指标,父亲那时年龄比较大了,心态更加平和豁达,加上又是科级干部,思想觉悟很高,很多调资指标就这样错过了,所以父亲到退休时,工资很低,记得只有每月七十九元。可是父亲并没有因为工资待遇低而沮丧,还是像他上班时一样,谁有困难跟他借钱都借给,还与不还都不计较,心胸开阔豁达。

父亲早年失去了爱他的父亲,壮年失去了亲爱的大女儿,中年失去相濡以沫的妻子,这么坎坷的人生,没有打倒他,他凭着坚强毅力,和豁达性格,快乐的生活,他崇尚科学、心胸开阔,每天坚持锻炼身体,风雨无阻,生活起居都很有规律。平常时间他也从不停闲,八十年代有了电视,父亲还跟着电视学习英语,从报纸上剪辑一些常用的句子教给外孙子、外孙女,跟着孩子们一起学习探讨学习的乐趣,光是学习的笔记都有好几大本,密密麻麻记录的都是父亲学习的努力;等到外孙女考到了市里的重点高中上学,离家大约10公里,要住校只有周末才能回家,父亲每个周末都到汽车站去接外孙女,跟她探讨学习生活;直到外孙女考上了大学,离家更远了,为了更好的照顾外孙女,加上公司的发展壮大,我们一家也准备搬到离市内较近的小区里,但是分到的房子太小,仅有40平米,父亲就一个人先搬到市内,好让外孙女周末的时候回到家里有可口的饭菜,那时父亲一个人在市里,我们还在郊区,可想而知的困难,父亲都一个人化解了。

父亲还喜欢养花,为了养好各种花卉,父亲收集和寻找了很多养花方面的书籍,什么季节给花施什么肥料,什么时候给花增加温度,都掌握的恰到好处,无论什么难养的花,到了父亲的手里立刻焕发出生机和活力,看着家里一盆盆盛开的鲜花,每个人都心情愉悦。

九十年代,父亲迎来了曾外孙、曾外孙女,享受着四代同堂的喜乐。记得曾外孙刚一出生,父亲已经是76岁的老人了,在月子里头,父亲也跟着大家一起忙乎,生炉子烤尿布,烤尿布也是一个技术活,火大了,尿布烤糊了,火小了,尿布烤不干,父亲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,用蒸锅改造了一下,做成一个烤架,设计好最佳距离,高效快捷的把尿布烤干了;不仅烤尿布,父亲还坚持每天给曾外孙钳钳沏牛奶,冷啊热啊消毒啊,坚持了一年多,相当的不容易。

父亲和母亲一样,为人善良,和邻里、同事相处和睦,从不和人吵架,而且以身作则教育子女,严于律己宽以待人,经常告诉孩子们要好好读书,为国效力,更要有大志向,在他影响下,外孙子总想着要闯出一番事业,一直努力奋斗着。

母亲病逝以后,父亲一直是一个人跟着我们生活,当时大家也考虑给父亲介绍老伴,可是父亲心里一直想念着母亲,一直牵挂着孩子们,所以,一个人独自守着对母亲的感情生活了38年。父亲晚年退休生活,一直很快乐,有了四世同堂的生活,他更加的忙碌和充实,就这样,豁达、睿智、善良的父亲93岁因病去世,没有卧床一天,没有拖累任何人,坚强而平静的离去,留给亲人们无尽的悲伤、思念和爱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二玲2014.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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